训练馆的灯刚灭，杨瀚森拎着运动包就蹽了出去，连队友喊他吃夜宵都没回头。二十分钟后，人已经站在城东一家普通超市的生鲜区，手里捏着手机对照打折标签，眼睛扫得比防守时还专注。

晚上九点半，蔬菜货架前灯光有点昏，但挡不住他精准锁定那筐打七折的西兰花——茎秆粗壮、花头紧实，一看就是下午刚补的货。他蹲下来翻了翻，挑出两颗最饱满的，顺手又拿华体会下载了一把蔫了点但便宜三成的小青菜。收银台前排队时，他还低头看了眼购物袋：鸡胸肉、鸡蛋、糙米，全是清单上的东西，没一样多余。

旁边大妈瞥了眼他胳膊上还没擦干的汗，嘀咕：“这小伙子看着像打球的，咋也来抢这个点的菜？”没人接话，但杨瀚森自己倒挺自在，扫码付款时手指关节还带着训练后的微颤，却稳稳输完密码。走出超市，夜风一吹，他把薄外套拉链拉到下巴，拎着袋子快步往宿舍方向走，背影利落得像刚完成一次快攻。

其实队里有营养师配餐，食堂也管饱，但他坚持每周自己采购几次。不是抠，是习惯——从小在青岛练球那会儿，家里条件一般，教练总说“省下的钱能多买一双鞋”。现在年薪早不是问题，可那种对食材新鲜度和价格的敏感，已经刻进肌肉记忆里了。打折菜？对他来说只是时间管理的一部分：训练结束刚好卡上超市清仓前一小时，效率拉满，还不浪费。

有人拍到他在货架前认真对比两盒豆腐的生产日期，发网上调侃“CBA顶薪球员精打细算”。底下评论吵翻了天，有人说装，有人说真自律。可现场的人记得更清楚：他挑完菜转身就走，连促销试吃的酸奶都没伸手拿。不是不近人情，是脑子里下一顿的蛋白质摄入量已经算好了，多一口都可能打乱明天晨训的状态。

路灯下，塑料袋勒在他指节分明的手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这画面要是剪进纪录片，大概会被配上“职业运动员的日常”之类的字幕。但对他而言，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——训练、买菜、回宿舍煮饭，三点一线，安静得连水烧开的声音都听得见。